2005年December月
100:13:35
哥哥
玖月秀赫
当我拉住你温暖的手掌时,我知道我将会和你在一起了。
人生足音,轮回百世,最初它杂沓不安,响之不竭,人只得继续走,找不着尽头。逐渐模糊而遥远,终似润物细雨,终静寂无声。
生命,被吸进空气中。
傍晚的时候走在路上,左手紧握着他的右手,低沉不标准的普通话,倾诉着,单纯地告诉着某些事情。初冬的北京,灰色的树暗蓝的天,冷得刺骨的风,就这样的让时间流逝过每分每秒。
其实我认为自己是个只善于倾听而不会倾诉的人。于是就这样的听他说话反而成了我的乐趣。我喜欢听他讲他的故事,讲小的时候跑去山里挖竹笋摸鱼打野鸭,讲小学时候登台演出脏了可怜的白衬衫,讲初中不安分到处调皮却是镇上人见人爱的小孩,讲高中成群结伙打架乐在其中死不悔改,讲来到了北京这个大城市的种种,世态炎凉人情冷暖,这些那些我所不知道从未经历过以后也不会有机会经历的故事。我将它们一一记在心里,因为只有将这些片断粘贴起来,才能拼出一个完整的他。
我知道他有一双温暖的眸子,一脸灿烂的笑容,洪亮的嗓子。我知道他在经历了无数变故与事情之后已经习惯于生活在自我厌弃的状态中。我也知道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最重要的,其实对任何人最重要的不都是么。然而看到他沉默着回忆起的时候,我却明白自己其实什么也不了解总自以为了解似的。
那时我一句话也说不出,只能紧紧握着他的手,紧紧地,绝对不放开。
这让我想起了去年冬天的时候曾经那么想抓紧的手,最后的最后还是生生被甩开,毫无一丝留恋的。
所以当我那时那么做时,突然觉得很害怕,如果将来又会有那样一天到来,我该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然而现在的我根本无力思考那样的问题,在时隔一年再次为某个男人流下眼泪的时候,我便知道自己已经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择,唯一的,便是勇敢面对,承受,然后,走出去。
是的,走出去。
走出那个昏昏沉沉阴暗潮湿的梦。
我知道他的出现并不突然,很早很早以前我就想过如果有一天我可以代替嫂子就好了,或许很自私,但我不想把唯一一个哥哥让给别人。所以尽心尽力对他好,所以如今便真的代替了,彻底且如愿以偿。
但我不曾想过他就是那个揭开我尘封梦境的人。
不想他走,所以逼他走。不想回头,所以眼泪终究掉了下来。待他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抱紧我时我便知晓原来绕了很久很久又绕了回来,他不就是一直在那里的么。
记不得是认识谁在前,但那已不重要。
决定好好喜欢他,很认真地喜欢,紧握着他的手不再让他有那样落寞的表情,实践自己的诺言。
只要哥哥幸福,就好。
就算那份幸福在别人眼中那样微不足道,生存得渺小如一蚁的我们,也有幸福的权利。
这样想着,走着,不再顾虑这一路是否又是荆棘遍布,告诉自己已经不再是以前的自己了。
虽然仍旧无法说出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