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February月
711:12:54
回忆文革期间贺叔叔在我们家避难的日子(未完)
毛小 敬爱的贺叔叔,您是我爸爸的同学、战友、又是好朋友,我们这些孩子们,从小都认识您,知道您。有好多小时候的故事,至今还记忆犹新…….记得三年困难的时候,我爸爸刚从65军转业回来,您经常来我家串门,有时候骑一个破自行车来,有时候坐一个部队的美式吉普车来,因为小时候很喜欢汽车,所以,您每次来我家的时候,我都很注意您乘坐的那个旧的吉普车,您和我爸爸一聊就是很长时间,好几个小时,所以,我们几个小孩就能多看一会汽车.(现在看,您那个时候肯定工作不很忙),困难时期,您和我爸爸聊起来如何想办法打黄羊解决部队吃饭和改善伙食的事情,我记得.您拖着长长的晋南口音和爸爸说:打黄羊~~~没有~~~枪~~~~,没有汽~~~~~车……..” 后来,您的这句话被我们几个孩子都学会了,我们经常在家里高兴得用山西晋南口音重复着您的声音: “打黄羊~~~没有~~~枪~~~~,没有汽~~~~~车……..”.
最难忘,文革期间,爸爸和您都受到冲击,有一天,一个漆黑的夜晚,一阵嘈杂把我们从梦中惊醒,因为我们从小家教很严,大人说话,孩子们是不能在跟前的.家里的一些事情,父亲不给我们讲的事情,我们是不敢随意问的,所以,黑惊半夜,家里来了人,我们只能通过门缝看看动静,竖起耳朵,听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透过窄小的门缝,在昏暗的灯光下,我看到了胡阿姨正在和我的爸爸妈妈神情紧张地说着什么,不只是什么原因,当时的胡阿姨半个脸和嘴唇肿得高高的,事后我们才知道,那是当时不慎摔倒造成的。一阵喧哗之后,家里又变得安静了。
第二天一早,当我一觉醒来,发现我对面的空床上躺着一个40多岁的叔叔正在起床,我偷偷得睁开眼睛,仔细的观察着这个住进我房间的叔叔,您穿着白色的衬衣,浅灰色的毛背心、浅色的裤子。(当时我就断定,您穿着的好像全是我爸爸的衣服)趁着您出去洗簌的工夫,我还看到在您的枕头下边,还整整齐齐的放着一套草绿色的军装,鲜红的红领章让我准确的断定:您就是那几年经常来我家的,爸爸的战友贺叔叔!后来才知道文革期间,您出任内蒙古军区乌兰察布盟军分区司令员期间受到了造反派和坏人的冲击,不仅行动受到限制,而且人身安全受到了威胁。原来您利用到呼市253医院看病的机会,在半夜里突然逃脱,密密的逃到我们家“避难”来了!
文革开始时,爸爸出任自治区国防工业办公室主任兼自治区第二机械工业局(军工军)局长,虽然也已经也程度不同的受到了批判和揪斗,只是还没有限制他的行动自由。可见他所面对的形势也十分严峻。第二天,爸爸给我们几个孩子郑重其事的开了“会”。(记得小时候,凡是正经事情,爸爸都要严肃地对我们宣布家里的一些事情)爸爸说:贺叔叔来我们家避难,要在我们这里住些日子,你们要严格的做好保密,任何人不许说出来,要有大人问的话,就说是山西老家来的亲戚!爸爸悄声地说:孩子们记住了没有?我们齐声向爸爸保证:记住啦!(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