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December月
169:50:59
寻找陈然(续前)
筱香 我寻到重庆行辕二处,那里已被高楼代替,全然没有了以前的痕迹。但历史不会忘记,在那里,你受到了最惨绝人寰的摧残。
特务抓捕了你,破获了《挺进报》,受到了上峰的最高犒赏,得意忘形,还妄想从你那里打开缺口,进一步扩大战果。
疯狂的特务对你展开“车轮战”,轮番对你滥施重刑。
飞溅着血水的皮鞭在空中呼啸,重重地落在血肉模糊的躯体上,每一鞭都是对血肉的撕扯,整个身体似乎都要被撕裂;电流在全身窜动,你控制不住浑身地抽搐,肌肉痉挛,手腕、颈部、胸脯被电流烧出一道道焦黑里渗血的伤口;已是伤痕累累的你,又被捆绑在老虎凳上,紧紧勒进肉里去的绳子,在胸前拉出一条条血的沟壑,双腿的韧带和肌肉一次次被拉得变了形,砖头一块块垫高,最后连砖都挤碎了……三天两夜,几十套酷刑肆意摧残着你原本强健的身体,扼杀着你原本充满青春活力的生命。
你强壮的体魄抵抗着一次又一次惨烈的折磨,你承受着远远超乎人所能承受的极限痛楚,一次次的昏死过去,又一次次被水泼醒,没有片刻的喘息。
汗水和血水在你全身流淌,浑身的骨头感觉也都被一节一节地拆散。你已经说不出话来,你用尽全力坚决地把头一摇,以此来回答不断隐约传来的特务的咆哮。
一桶凉水劈头盖脸地泼来,在水的刺激下,你意识到了自己的存在,意识到自己还被绑在刑架上,你猛然睁大双眼,你不屈的眼神始终是如此坚定,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怯懦,这眼神再一次宣告了酷刑的苍白无力。
你咬破牙也不哼出一声,“你看他,整得这样子,还是不吭气!晓得是啷个教出来的?!”你的意志如此坚不可摧,让施刑的特务百思不得其解。而就是这些特务,后来竟也在私底下称你为“硬汉子”。
“看起来娴静得像个大姑娘,斗争却是如此英勇!”特务头子这样评价你。
特务们当然无法理解你,尽管你那时还不到25岁,却是有着9年党龄的老战士,更有着不寻常的经历和磨练。你从小就秉承“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家训,一身正气,满腔热血。8岁时就挥动着拳头走在上海街头的游行队伍里,模仿演讲者声调,声泪俱下地转述抗日救亡演讲;13岁竟偷偷跑去投考炮兵,你的梦想是持枪挎刀、英勇杀敌、驰骋沙场;15岁在日机的轰炸下抢救难童,亲眼目睹祖国山河在刀光剑影中被蹂躏,苦难人民在战火硝烟中无家可归、妻离子散。历经“皖南事变”后抗战剧团的两极分化,历经十八集团军重庆办处事和《新华日报》被迫撤离重庆,气焰嚣张的国民党宣称三个月内“击破共军主力”的黑暗……你总是在黑暗中越战越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