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December月
2213:38:31
画皮
李叶 我是他的好朋友,且是那几个为数不多的之一。
“去我家吗?”他很诡异的问我。这是在我还清醒的时候他问的。
“干吗?怎么忽然?”我诧异的答。
“你不是说从来没有来过我家吗?”他笑了笑。
我的脸如火烧般,不知道又是那个大嘴巴把我给捅出去了,看我回来不好好收拾他们几个。“是啊!”我尽量的装做很自然的样子。
“走吧。”他说。
他带我走的是小门,很窄的样子。他老爸是肯定不能通过的,因为,他爸有100KG。腰围可以和帕帕罗蒂相媲美。
嗵!我脚下的一块石头动了动。他回头对我说:你可要小心一点,下面可是化粪池。”
我是历尽险关从从,才到达了他的家。里面有点黑,可我还是直觉他的家不是很大。“把灯开开吧。”我对着空气说。亮了,有一点火花。天哪!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是一盏小油灯。“你……你家就这个?”我知道我的声音有点不自信。
“停电了。”他的话好象在灯火下飘。
“你怎么知道?你又没有拉。”我怀疑他为什麽说谎。
“今天星期二啊!”他好象早就知道我会怎么的问他一样。
好吧,有总比没有强。“那是什么?”我发现和他在一起问题就是特别多,不远的地方也许是幅画。他没有理我,径直的向我指的地方走去。我是半步不离的跟在他的后面。
“啊!”我尖叫了一声。
“怎么?”他好象很紧张的问。“这幅画!”我指着。他吐了口气。“不就是张画吗?”这是一幅倒挂的画,我把脖子歪了90度看。“噢,是蒙娜丽莎啊!干吗倒挂着,受罪。”我如释重负的说。
“艺术,你懂吗?”他笑着问我。我也不知道怎么着,就怕他笑,他哭还好,总觉的他有点神秘。
“不懂,行了吧。”我觉得和他这种特殊的人在一起要用特殊手段(我其实学了音乐6、7年,跟我谈艺术?)
“你要细细的看,”他把灯掌进了,“你看到了吗?”
真的,这幅蒙娜丽莎要是倒过来看,有点儿恐怖。特别是她的似笑非笑的样子着实的让人生厌。“我怎么什么都没看到啊?”
“泪花!”他尖叫着说。
我怯弱地后退的几步,烛火晃动了几下。她的脸笑滢滢的,而他的脸却是坚决的严肃;又看了我一眼,不带一丝表情。我的心向极了榨干的柠檬一样,死黄色的干皱皱。
“你看到了吗?”他的声音提一个分贝。
我的手抖了抖,掌心的汗珠就顺势地滴了去。也不知是怎么着,刚好点在了那个女人的眼下不远。或许,在她的颊骨上,也许要再向下一些。
“看到了,看到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的惊喜地大叫上了。他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
“这是我的卧室。”他走没多远,推开了一扇门。
“我还是回去吧。”我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我害怕我的担心。他的房间不知道还会有什么?另一个蒙娜丽莎?
忽然之间,他和那个灯芯好象是被一起给拧灭了,不见了!顷刻间,一个屋里,就我一个!黑极了,我也怕到极点。我连伸手的勇气都没有。
“你在干吗呢?”我大声地叫了起来,冀望于可以减轻点恐惧。
没人理我!
在这个黑匣子里,一切都是静悄悄的。我是不怕静的,自小在医院长大。可是,大白天的,在这么一个有活人的地方,没人理你。你会害怕什么时候,什么地点,真的会有什么变数。
一刹那间,整个房间又都亮敞了起来。其实,他就在那边坐着,一个椅子上,奇怪的是,他居然是一丝不挂地坐着。
他好象是看不见我,不理我。这就是他的房子,我寰宇四周,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很干净,也很空敞,除了一个单身床的一个装满书的书橱外,就什么装饰了。
不对,还有一只白猫,立在书橱前,和他一样奇怪的是,它长了一个狗的尾巴。我没怎么注意,也许是什么国外“名贵”品种,也说不定。
一只小耗子,不知死活的从书橱下穿出,向猫冲去。它就象如来压孙猴子样,把那个小不点按在了爪子下。
一切又黑了去,我仿佛听见了一只欢笑的猫的声音,或者是挣扎的一阵阵的唧唧咋。喀吧,又好象是骨头粉碎的声音。就像是你在中午吃的小鸡缠细粉,加些辣椒,咖喱粉,味道或许更好些。我想。